第(3/3)页 朱元璋大开杀戒,多是集中在谋反案、贪腐案、皇权清洗,而非臣子骂人驳斥他。 之前那几个言官,属实性子刚烈,太刚了,完全不给朱元璋台阶下,往死里逼。 茹瑺说道:“不过,此事终究是你驳回圣旨,触动了皇权,风险太大,陛下最重面子,说不定一怒之下就会下旨将你处死!老夫也没把握。” 总而言之,一切后果未知。 姜还是老的辣,茹瑺很快想到一个破局之法。 “此事最大的回转在当下的春闱,如今天下士子齐聚金陵,陛下要脸面,故而锦衣卫前些日子停了蓝玉案在京师的大抓捕,就是怕引起读书人动荡,蒋瓛之所以在外地卫所大开杀戒,也是为了避开京师的耳目,你要利用这点。” 茹瑺顿了顿,眼神复杂:“别的我不便多说,民间舆论可用。” 林川会意。 所谓民间,不是平头百姓,而是这些掌握着笔杆子的应考士子。 “明日,没人能帮你,连老夫也要避嫌。” 茹瑺叹了口气:“这是你求死求生的单人局,撑住了,你是大明第一谏臣;撑不住,我替你给嫣儿的孩子取名。” 林川起立,长揖到地。 自己搞出来的事,自己解决,总不能指望别人擦屁股。 “岳父,儿婿明白,还有一事,请派人接嫣儿回尚书府,她有喜了,不能跟着我担惊受怕,接下来的事,我不想让她知道。” 茹瑺点头,招手让管家立刻去安排。 林川起身告辞,回去准备写臣请奏疏,苦思明日朝会应对的话术。 回到家时,天已全黑。 茹嫣已经被接走了,家里空荡荡的,只有书房的一盏孤灯。 林川开始磨墨,一张宣纸,一杆湖笔。 在脑海里演习明日的话术。 绝不能刚,王朴和李仕鲁就是死在太刚上。 也不能服软,软了就是认罪,蒋瓛会顺杆爬直接弄死他。 要礼,要悲,要从江山社稷出发。 赌朱元璋心中那最后一点对“开国守业”的清醒,赌这位布衣皇帝对“天下民心”的最后一点顾忌。 有了想法,林川立刻提笔,书写臣请奏疏。 “臣林川,谨昧死上言......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