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说书人老季还在台上拍着惊堂木,讲北荒哪家宗门为了灵矿杀红了眼,楼下不时有人叫好,有人骂娘。四周看着还是一片热闹,可叶秋已经明显感觉到不对。 这个陈魁热情得过头,殷勤得过头,连每一句客气话里,都像藏着钩子。 他忍不住低声道:“师父——” 李长生没看他,只道一声:“学着看,别急着问。” 叶秋立刻收声。 “是。” 陈魁在旁边听着,心里更觉得好笑。 到底是个带孩子出来见世面的公子哥,嘴上说得漂亮,实际上还是那套自以为老成的做派。 这种人往往最好拿捏。 他再看叶秋,越看越满意。 少年警觉是有,可到底还嫩。一句“记住”就真在记,一句话就真往心里去。这种苗子,一旦打断骨头,磨一磨,反而更值钱。 就在这时,楼梯口那边有个挑着酒坛的小二匆匆上楼,与陈魁目光碰了一下,微微点头。 陈魁眼皮都没动一下,心里却定了。 人已经布好了。 退路也已经封了。 他没再拖,袖口轻轻一垂,手掌像是随意拂过酒壶口沿,又亲手替李长生和叶秋把酒满上。 “来,小兄弟,你也尝尝。”陈魁笑道,“这可是风门客栈的好酒,不烈得呛人,却后劲十足。少年人初入江湖,总得先学会喝酒。” 叶秋没碰,只看向李长生。 李长生笑了笑。 “看我做什么?酒摆在你面前,想不想喝,你自己定。” 叶秋一听,顿时更明白了。 师父不是没看见。 师父是在让他学。 学着分辨,学着看人,学着在一桌笑脸里闻出血腥气。 他看着那碗酒,喉结轻轻动了一下,终究没伸手。 陈魁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,心里冷笑。 不喝? 不喝也无妨。 楼下的人一堵,门一关,总有你们喝的时候。 而且他要的,本也不是当场翻脸。他要的是先放松,再下手,最好是一网全收,连人带东西一起带走。 他举起自己的酒碗,笑得比刚才还真诚。 “公子,小兄弟,陈某先干为敬。” 说完,他仰头喝了一大口。 李长生看着他,也端起酒碗,放到唇边,却只是闻了一下。 陈魁盯着他的动作,心一点点提了起来。 可下一刻,李长生只是把酒碗轻轻放回桌上,夹了一筷子鱼肉,挑净细刺,放进小白面前的小碟里。 “这鱼不错,尝尝。” 小白低头闻了闻,正要吃,忽然动作一停。 它耳朵猛地立了起来。 叶秋也察觉到了什么,顺着小白的视线看向桌上那只刚被斟满的酒杯。 酒香还在往上冒,灯火落在杯沿,映出一圈细微的光。 杯底,一缕极淡的青黑色,在灯下微微一闪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