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没过多久,王胖子和胡八一整好行李,过来跟杨锐摆了摆手:“走了啊!”话音刚落,人就蹽出院子,直奔唐海亮家开介绍信去了。 出了沟头屯,两人搭上绿皮火车,哐当哐当地往京城开,这事儿一传开,整个屯子都嗡嗡响。 为啥? 多少人做梦都想挪窝,可手里没门路、兜里没票子,只能干瞪眼。 女知青们听说了,倒没咋惊呼,只悄悄凑一块嘀咕几句,心里都有底:杨锐早安排好了,过不了多久,大伙儿也能搬过去,住进京城的砖瓦房里。 王胖子和胡八一就这么走了。 知青点照旧过日子,没啥大动静。大家该打水的打水,该喂鸡的喂鸡,只等农忙一来,抢收抢种,不然去年攒的那点口粮,怕是撑不到秋收。 杨锐他们几个? 压根不操这个心。 灶上天天炖肉,碗里顿顿冒油,日子过得比城里小干部还滋润。 这天,杨锐掐指一算,时候到了。 他拍拍裤子上的灰,扭头对马燕说:“走,咱也出发,去京城。” “马燕,拜拜啦。” “马燕,路上顺风啊!” 一声接一声的招呼里,她和杨锐坐上驴车,吱呀吱呀驶出沟头屯。 路线跟姚玉玲那次差不多:先到东北大院见爹妈,再转车进京。 不过这一回,杨锐没藏身份,堂堂正正亮了相。 两人挤上火车,驴车让唐金宝赶回去,活儿干得麻利,人也没多留。 到了东北大院,还是老样子:大包小包拎满手,雇辆驴车拉进院,唯一变的,是车里坐的姑娘从姚玉玲换成了马燕。 “哎哟?马燕回来啦?” 姚母老远就迎出来,新棉袄裹得精神,手腕上金镯子晃眼,耳垂上还坠着一对小金钉,活脱脱一副翻身农妇的派头。这些,全靠杨锐一手拉扯起来的。 “姚阿姨,我这次回来,是跟您和姚叔告别的,过两天我就跟杨锐去京城长住啦!” 马燕笑盈盈地开口,半点没藏着掖着。反正这事捂不住,早晚得摊开来说。 “哎哟喂,我家马燕有福气咯!京城那是啥地方?皇帝眼皮子底下啊!等玉玲安顿好了,我也跟着她一块儿挪过去享福!” 姚母乐得合不拢嘴,眼角的皱纹都透着喜气,她早尝到甜头了,就盼着闺女快把自个儿接走呢。 “姚阿姨,给您带的小礼,您瞧瞧喜不喜欢!” 马燕麻利地解开包袱皮,掏出几样实在货:一罐白糖、两块的确良布料、还有瓶雪花膏。 这趟回院,杨锐准备得比上次还周全:谁家缺搪瓷盆,就塞俩;哪家孩子没鞋穿,立马给双千层底;连看门的老张头,都分到一斤瓜子、半盒火柴……妥妥的风光归乡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