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恭迎——父神降临!” 覃玄法狂热的嘶吼声尚未落下..... “嗡——!!!” 那扇高达十余丈、流淌着粘稠暗影的漆黑巨门,轰然洞开! 没有预想中毁天灭地的能量洪流,没有震耳欲聋的咆哮。 只有死寂。 一种比任何声音都更令人毛骨悚然的、吞噬一切生机的绝对死寂。 门内,并非实体空间,而是一片不断翻滚、扭曲的灰白。 那不是颜色,而是“存在”被剥离后剩下的、最本源的“虚无”。 无数难以名状的幻影在其中生生灭灭,每一道轨迹都违背常理,每看一眼都让灵魂传来被撕扯、被同化的剧痛。 紧接着..... “咻!” 一道虚幻到近乎透明的人影,从门内那片灰白虚无中,“流淌”而出。 那人影没有五官,没有衣物,甚至没有固定的形态——它像是一团被随意揉捏的水银,又像是一段被截取下来的“概念”本身。 它“看”向了悬浮在半空、被暗红真血与漆黑纹路包裹的谭虎。 下一秒。 虚幻人影无声无息地融入了谭虎的胸膛——没有阻隔,没有对抗,仿佛谭虎的身体本就是它遗落的一部分容器。 “呃啊啊啊——!!!” 谭虎(容器)猛然昂首,发出了超越人类声带极限的、混合着无尽痛苦与某种非人存在的尖啸! 他周身的暗红真血骤然沸腾!漆黑的纹路如同活过来的毒蛇,疯狂蔓延、增殖,瞬间覆盖了他每一寸皮肤! 他胸口那道被于信刀意所伤的痕迹,彻底消失,取而代之的,是一个缓缓旋转的、仿佛能吞噬灵魂的灰白漩涡! 他的双眼,彻底化作了两团燃烧的灰白火焰。 属于“谭虎”的最后一丝清明,如同狂风中的烛火,彻底熄灭。 不。 不是熄灭。 是被更庞大、更恐怖的意志,彻底淹没了。 无相真理之神.....降临! 而这一切,仅仅发生在门开后第一个呼吸。 第二个呼吸..... “吼——!!!” “嘶啦——!!!” “咯咯咯……嘻嘻……” 无数令人头皮发麻的、混杂着尖啸、嘶吼、诡笑的噪音,如同决堤的洪水,从洞开的漆黑巨门中喷涌而出! 紧接着,是影。 密密麻麻、形态各异的影! 最先涌出的,是一团团没有固定形态、如同扭曲阴影般的存在——蚀心魔! 它们所过之处,空气变得粘稠、阴冷,无形的精神污染如同瘟疫般扩散,离得最近的狄飞闷哼一声,眼中瞬间爬满血丝,脸上浮现出痴愚与疯狂交织的诡异笑容! 紧随其后的,是一群群佝偻着身躯、皮肤如同被活生生剥离、露出下方不断蠕动的暗红肌肉组织的怪物——剥皮者! 它们四肢着地,爬行速度却快如鬼魅,口中滴落着腐蚀地面的粘液,惨白的骨爪轻易就能抓碎岩石! 再之后,是更多、更诡异的无相眷属: 有体型庞大、如同由无数残肢断臂缝合而成的憎恶屠夫,拖动着锈迹斑斑的巨斧; 有悬浮在半空、通体由浑浊眼球构成的千目监视者,每一颗眼球都倒映着不同的扭曲景象; 有身形纤细、如同舞者般优雅、指尖却延伸出致命骨刺的苍白舞姬…… 它们如同来自地狱最深处的噩梦,源源不断地从门内涌出! 顷刻间,本就庞大的地下空洞,竟被这些邪异的存在塞得满满当当! 邪能浓度飙升,空气变得恶臭而粘腻,光线被吞噬,只剩下法阵的红光与邪物们眼中闪烁的诡异光芒! 而这,仅仅是开始。 因为那扇门——还在扩大! 门扉的边缘,如同滴入水中的墨迹,开始向着四周的“空间”本身侵蚀! 岩石、土层、甚至光线和概念,都在被门的力量同化、吞噬,成为门的一部分,让门变得更高、更宽,涌出眷属的速度更快、更多! “完了……” 重伤瘫倒在地的张玄真,看着眼前这末日般的景象,眼中最后一丝光彩黯淡下去。 狄飞早已在蚀心魔的精神污染下彻底癫狂,手舞足蹈,发出意义不明的嚎叫。 慕容玄死死咬着牙,以剑撑地,抵抗着侵蚀,但脸色灰败,显然已近极限。 朱麟和韦正背靠背站立,剑气与战罡撑开一片狭小的安全区,但两人的脸色都无比难看。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,每一秒,都有更多的邪族眷属在涌出,而他们能活动的空间,正在被不断压缩。 “虎……子……” 谭行被覃玄法的空间禁锢死死压在地上,他瞪大眼睛,看着悬浮在半空、彻底被灰白火焰笼罩的“弟弟”,眼角崩裂,血泪混合着泥土,在脸上划出凄厉的痕迹。 他能感觉到,那个熟悉的气息,消失了。 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冰冷、漠然、高高在上、视万物为蝼蚁的……神性。 于信单膝跪地,山河刀深深插入地面,支撑着他不至于倒下。 他染血的目光扫过密密麻麻的邪族眷属,扫过那扇仍在扩张的巨门,最后落在覃玄法狂热的脸上。 “覃玄法……” 他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: “你以为,召唤来这些东西……你活不下去!联邦不会放过你!” 覃玄法缓缓转过头,脸上带着一种完成使命后的空虚与平静。 “活?” 他轻轻摇头: “于信,你还是不懂。” “当真理降临,个体的‘活’与‘死’,还有意义吗?” “我们都将成为父神的一部分,成为永恒真理的基石。这,才是真正的……永生。” 他不再看于信,而是仰头,看向那扇巨门,以及门后无尽的灰白虚无,张开双臂,仿佛要拥抱一切。 “看啊……多么完美……” …… 与此同时,北疆各处。 无论城市、村镇、荒野、山林。 所有北疆市民,都同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。 一股没来由的、源自生命本能的极致恐惧,如同冰冷的毒蛇,瞬间缠绕住了每一个人的心脏! 他们不约而同地抬起头,望向天空。 然后,他们看到了—— 天,裂开了。 天际之上,一道横贯数百里的、漆黑如最深噩梦的裂痕,凭空出现! 裂痕中央,一扇难以用语言形容其邪恶与宏伟的巨门,正在缓缓打开! 门扉之上,亿万面孔哀嚎。 门缝之中,灰白虚无翻滚。 门庭之前,无数形态扭曲、散发着浓郁恶意的黑影,如同溃堤的蚁群,正源源不断地涌出,化作一道道漆黑的“瀑布”,向着下方的大地——北疆,倾泻而下! “那……那是什么?!” 北疆荒野关门,关墙上,一名年轻的守军士兵牙齿打颤,手中的战刀几乎握不稳。 “邪神……是邪神眷属!” 正守卫关门的李铁,面色惨白,但眼中却爆发出决绝的光芒: “敲警钟!最高级别!全员备战!快!!” “呜呜呜——!!!” 凄厉到极致的警报声,瞬间响彻荒野关门,并向着更远的处传递! 恐慌,如同野火般蔓延。 但在这恐慌之中,亦有别的东西在滋长。 ..... 旧工业区,C7废弃工厂。 时间,仿佛在这一刻凝固。 地面上,陈北斗率领的武道协会众人屏住呼吸,脖颈青筋暴起。 于信这边,所有伤员染血的脸上只剩下一种凝固的震撼。 所有人的视线,如同被磁石吸引,死死锁死在半空中—— 那扇洞开的巨门前,谭虎凌空而立。 “嗒。” 一声轻响。 谭虎的脚尖点在虚空,如同踩在无形的阶梯上。 然后,他睁开了眼睛。 ——那是一双没有瞳孔、没有眼白的眼睛。 只有一片纯粹的、绝对的、吞噬一切的苍白。 凝视它的瞬间,灵魂深处涌上冰冷的虚无。 祂“看”了过来。 嗡——! 没有威压爆发,没有能量涟漪。 只有一片寂静的“白”,从那双眼眸中流淌出来,温柔地笼罩了整个地下空间。 那对苍白之瞳,平静地倒映出下方蝼蚁般的众生。 倒映出陈北斗紧握的拳头、于信涣散却仍固执睁大的眼睛、谭行眼角崩裂流下的血泪、慕容玄颤抖的剑尖、张玄真灰败的面容…… 也倒映出,他们每个人心底最深处,连自己都不敢轻易触碰的,那一抹最温暖的光。 于信眼前的邪气森然的地下空洞,瞬间崩塌。 他站在了长城之上。 不是记忆中那道伤痕累累、浸透血与火的壁垒,而是一座沐浴在金色晨光中、通天彻地、散发着永恒不朽气息的胜利丰碑! 巨大的墙砖仿佛用整块星辰熔铸,铭刻着无数他熟悉或陌生的英灵之名,微微发光。 他低头,看向墙外。 没有无边无际、嘶吼冲锋的异域兽潮与邪魔。 只有一片浩瀚无垠、已经彻底臣服的焦土。 焦土之上,插满了联邦的战旗,赤旗招展,猎猎作响。 而在长城脚下,最为震撼的景象铺陈开来—— 那是一座山。 一座由无数形态狰狞、大小不一、却彻底失去了神性的邪神头颅堆积而成的京观之山! 有的头颅大如房屋,骨刺嶙峋,眼眶中残留着冻结的混沌火焰; 有的小如磨盘,皮肤覆盖着扭曲的符文,此刻黯淡无光。 它们堆叠在一起,形成了一道望不到边的、散发着淡淡威压与死寂的恐怖景观。 这是人族武力的终极炫耀,是对所有异域存在的血腥宣告! 晨风拂过,带来的不再是血腥与硫磺味,而是胜利之后特有的、混合着泥土与金属冷却的清澈气息。 “我们赢了!!!” “回家!可以回家了!!” “爹,娘!儿子活着回来了,还带回了头功!” 耳边,是震耳欲聋却又无比真实的欢呼与哭泣。 他身边,挤满了身披残破却骄傲战甲的联邦战士。 他们脸上没有疲惫与恐惧,只有狂喜的泪水、劫后余生的激动,以及无法言喻的荣耀感。 有人用力拍打他的肩膀,有人相拥而泣,有人对着远方故土的方向长跪不起。 每一个面孔都如此鲜活,其中不少是他记忆中早已陨落在不同战役的同袍,此刻却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,分享着最终的胜利。 然后,天穹之上,光华大放。 十二道如同烈日骄阳、又似亘古星辰的伟岸身影,缓缓降临在长城上空。 那是十二天王!他们并非虚影,而是真身降临,每一位都散发着镇压寰宇、令法则臣服的磅礴气息——勇力冠绝的霸拳、算无遗策的武法、坚不可摧的镇岳……甚至包括早已被确认陨落、于信只在联邦画像中见过的几位古老天王! 他们周身缭绕着实质般的武道法则光辉,仅仅是存在,就让天地元气欢欣鼓舞。 为首的永战天王,声音如同亿万雷霆共振,却又清晰传入每一个战士、传入北疆每一寸土地、传入联邦每一个子民的灵魂深处: “吾等联邦将士——” 声音稍顿,那股浩瀚无边的意志扫过山河大地。 “血战百代,牺牲无算!今日,以敌酋之颅筑京观于此!异域已平,邪神尽伏!” “此战,吾人族——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