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9章 诛神之局-《高武纪元:开局加载田伯光模板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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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当时离得稍远,仍看的触目惊心!

    最近的一次,五年前,长城部战区,当时他明明就差一点就可以沟通到了那尊名为荒野之主的异域神祗。

    结果呢....一个明明才内罡巅峰烈阳王卫,为了给同伴争取撤离时间,直接引爆了随身携带的、用于归于尽的“烈阳弹”!

    那刺目的白光和高温,差点把他精心培育的几头尸傀全部烧成渣!

    也就是那次,自己从此失去了沟通荒原之主的机会!

    血泪史!都是他妈的血泪史!

    这帮联邦武者,尤其是肩负守土之责的,骨子里都刻着“宁为玉碎不为瓦全”的疯狂基因!

    平时或许还能讲讲规矩、权衡利弊,可一旦被逼到墙角,触及他们守护的底线——比如亲人、同袍、城池——他们瞬间就能变成最不可理喻的疯子!

    于信燃烧本源斩出的那记“山河一刀”,就是最典型的例子!

    那根本不是寻常的搏命技法,那是把过去、现在、未来所有的武道可能一次性烧光,只求刹那绚烂与杀敌的绝死之志!

    这种敌人,怎么打?!

    你算计再深,布局再妙,实力碾压,可对方根本不按常理出牌,动不动就掀桌子跟你玩命!这还怎么玩?!

    猿老心中又惊又怒,更是涌起一股强烈的、近乎憋屈的悔意!

    失算了!严重失算了!

    他本以为凭自己、恶兆、空童三人,加上覃玄法,拿下于信这群人十拿九稳。

    哪怕于信有点底牌,顶多付出些代价,总能拿下。

    哪想到于信一上来就开大拼命,还有那个才到内罡境的小子更是邪门,一刀就把难缠的空童给宰了!

    恶兆那厮见势不妙,跑得比谁都快!

    现在好了,自己重伤,搭档死的死跑的跑,虽然对面于信虽然也残了!但是天知道于信这疯子还有没有后手?

    会不会挣扎着再来一刀?

    不能再待了!

    这些联邦的疯子,惹不起!躲得起!

    “覃玄法——!!!”

    猿老嘶声咆哮,声音因急切和恐惧而尖锐刺耳,他死死盯着依旧站在法阵中央、似乎对周遭情况无动于衷的覃玄法:

    “你答应老夫的‘荒原之主’的祭器,别忘了!老夫先走一步!此地……不宜久留!”

    最后几个字,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吼出来的。

    话音未落,他再不敢有丝毫耽搁,猛地咬破舌尖,喷出一口精血融入残存的白骨法杖碎片,碎片嗡鸣着组成一道惨白的骨遁流光,裹住他重伤的身躯,就要朝着与恶兆遁走不同的另一个方向激射而逃!

    这趟浑水,老子不蹚了!

    酬劳再丰厚,也得有命拿才行!

    跟这帮动不动就自爆的联邦疯子打仗,折寿!

    然而——

    他想走,有人却不想让他走。

    “想来就来,想走就走?”

    于信缓缓抬起低垂的头颅,眼中金色光芒虽已黯淡,但那股沙场百战、斩将夺旗的惨烈杀意,却如同实质的刀锋,牢牢锁定了暴退中的猿老!

    “当我北疆是什么地方?你家的后花园吗?!”

    于信猛地吸了一口气,胸膛如同风箱般剧烈起伏,口中鲜血狂喷,但他持刀的右手,却稳如磐石!

    他竟强行压榨着体内最后一丝本源,再次举起了那柄光芒已暗淡许多、却依旧沉重的“山河”刀!

    “给老子——死!!!”

    没有之前那贯穿天地的金色刀光。

    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、速度却快如闪电的暗金色刀芒,如同索命的飞梭,无视空间距离,瞬间跨越数十米,追上了疯狂逃窜的猿老!

    “不!!!”

    猿老魂飞魄散,将残存的所有邪能连同那根破裂的白骨法杖一起挡在身后!

    “铛!咔嚓——噗嗤!”

    暗金刀芒先斩碎法杖,再破开仓促凝聚的邪能护盾,最后从他后心贯入,前胸透出!

    猿老前冲的身形陡然僵住。

    他低头,看着自己胸前那个碗口大的通透窟窿,以及窟窿边缘疯狂侵蚀他最后生机的刀意,惨白的眼球中光芒迅速黯淡。

    “覃……玄法……你……害我……”

    最后一个字吐出,他干瘪的身躯如同被抽空的气囊,软软栽倒在地,生机彻底断绝。

    又一位强敌,伏诛!

    短短十数息间,恶兆血遁而逃,白衣少年被谭行斩杀,猿老毙命于于信刀下!

    战局,瞬间逆转!

    “咳咳……噗!”

    于信再也支撑不住,单膝彻底跪倒,以刀撑地,剧烈咳嗽,大口大口的鲜血喷涌而出,染红了身前地面。

    他周身气息萎靡到了极点,燃烧本源的代价正在疯狂反噬。

    但他依旧死死握着刀,抬起头,染血的目光如同受伤的猛虎,锁定着场中最后,也是最危险的敌人——

    覃玄法。

    以及,他身前那缓缓转身、胸口同样有一道深可见骨刀痕、正不断渗出黑色血液的……谭虎(容器)。

    覃玄法站在原地,甚至没有移动半步。

    他身周,那血色法阵依旧在运转,只是光芒似乎黯淡了些许。

    他雪白的袍服下摆,被于信刚才那惊天一刀的余波扫中,撕裂开一道口子,边缘处沾染着点点血迹——不知是他自己的,还是飞溅的他人之血。

    他低头,看了看自己袍角的破损与血痕,又抬眼看了看气息萎靡却眼神如刀的于信,以及另一边斩杀白衣少年后、正死死盯着自己弟弟、浑身颤抖却杀意沸腾的谭行。

    脸上,缓缓露出了一个……笑容。

    那笑容里,有意外,有欣赏,甚至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……玩味。

    “于大总管……”

    覃玄法轻轻鼓掌,掌声在寂静下来的地下空洞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“好刀法。”

    “真是……好刀法。”

    他目光扫过地上猿老的尸体,又瞥了一眼白衣少年消失的地方,摇了摇头,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惋惜,反而像在评价几件不太称手的工具:

    “恶兆跑得倒是快,终究是‘渊海’出来的人,惜命。

    ‘空童’太托大,死得不冤。

    猿老……贪心不足,该死。”

    最后,他的目光落回于信身上,笑容加深:

    “燃烧武道本源,强催‘山河一刀’,斩一臂,重创一人,吓跑一人……于信,你这份决绝和战力,真是令人赞叹。

    若你皈依‘真理之门’,必是‘诡语使徒’级的人物,可惜……”

    他叹了口气,似乎真的有些遗憾。

    “可惜,你选错了路。”

    “滚你妈的!”

    谭行嘶吼,血浮屠刀尖指向覃玄法,声音因极致的愤怒和痛苦而扭曲:

    “要打就到,唧唧歪歪的干毛啊!”

    覃玄法闻言,微微侧头,看向身旁沉默站立、胸口刀痕缓缓蠕动愈合的谭虎(容器)。

    “打?”

    他笑了笑,忽然伸手,轻轻按在了谭虎(容器)的肩膀上。

    谭虎(容器)身体微微一颤,漆黑瞳孔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挣扎了一下,但很快恢复漠然。

    “好啊。”

    覃玄法轻声道,语气竟带着一丝奇异的温和:

    “既然你想要打……”

    他按在谭虎(容器)肩上的手,忽然轻轻一推。

    谭虎(容器)如同一个没有生命的木偶,被推着,摇摇晃晃地,朝着谭行和于信的方向,走了两步。

    然后,停住。

    覃玄法脸上的笑容,瞬间变得冰冷而残忍:

    “那就先杀了你弟弟吧”

    话音落!

    谭虎(容器)漆黑的瞳孔中,猛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浓烈黑光!胸口那道被于信刀意所伤的痕迹,竟在瞬间被疯狂涌出的暗红真血覆盖、修复!

    他手中那柄扭曲骨刃,嗡鸣震颤,邪能暴涨!

    而更令人心寒的是——

    覃玄法脚下那黯淡了些许的血色法阵,忽然再次光芒大盛!

    这一次,光芒不再局限于法阵本身,而是如同活物般蔓延开来,瞬间爬满了整个地下空洞的岩壁、地面、穹顶!

    无数更加古老、更加扭曲的符文在光芒中浮现、流转!

    整个地下空间,开始发出低沉的、仿佛来自地心深处的轰鸣!

    “你以为……我刚才只是在看戏吗?”

    覃玄法张开双臂,黑袍无风自动,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种狂热的虔诚与不容置疑的威严:

    “于大总管那惊艳一刀,斩碎了‘空童’的空间屏障,斩破了猿老的骨海领域,甚至撼动了恶兆的涡流渊盾……也同时,为我彻底打通了‘真理之门’降临的最后阻碍!”

    “你们的力量,你们的愤怒,你们的决死意志……都是最好的祭品!最好的坐标!”

    “现在——”

    他猛地指向被邪能法阵光芒彻底笼罩的谭虎(容器),厉声喝道:

    “以‘圣骸’为凭!以千灵之血为引!以尔等意志为薪柴!”

    “恭请吾主——‘无相真理’……”

    “降——临——!!!”

    “轰隆隆隆——!!!”

    整个地下空洞,疯狂震颤!岩壁开始大面积剥落、坍塌!地面开裂,涌出粘稠如浆的暗红液体!

    穹顶之上,一个巨大无比、不断旋转的暗红漩涡,缓缓成型!

    漩涡深处,仿佛有什么难以名状、不可直视的恐怖存在,正将目光……投注于此!

    而漩涡的正下方,正是浑身被暗红真血与漆黑纹路彻底包裹、气息不断突破极限的谭虎(容器)!

    他的身体,开始缓缓悬浮而起,朝着那暗红漩涡升去!

    “虎子——!!!”

    谭行发出撕心裂肺的咆哮,不顾一切地朝着覃玄法冲去!

    于信也挣扎着想要站起,再次挥刀!

    但——

    覃玄法只是冷冷一笑,右手随意一挥。

    “嗡!”

    一股远比之前白衣少年“空童”施展时更加宏大、更加稳固的空间禁锢之力,瞬间笼罩了于信和谭行!

    两人身形再次僵住,连眼珠都无法转动!

    只能眼睁睁看着谭虎(容器)越升越高,看着那暗红漩涡越来越大,感受着其中散发出的、让灵魂都为之战栗的恐怖威压!

    “结束了,于大总管,谭行。”

    覃玄法仰望着升腾的谭虎(容器)与漩涡,张开双臂,如同拥抱整个世界,声音悠远而狂热:

    “真理,即将降临。”

    “而你们……”

    “将成为新世界诞生时,最绚烂的……”

    “烟花。”

    “哈哈……哈哈哈!”

    就在这时,一阵沙哑却豪烈的大笑猛然炸响!

    于信虽被禁锢,笑声却冲破束缚,回荡在死寂的天地间。

    他目光如炬,缓缓扫过谭行、慕容玄、马乙雄……扫过每一张染血却坚毅的面孔。

    “小子们!”

    他声如洪钟,字字铿锵,砸进每个人心底:

    “别怕!”

    不等回答,他猛地昂首,浑身筋骨发出不堪重负的爆响,竟在无边禁锢中,硬生生将手中的长刀,再度抬起一寸!

    “老子们是军人!马革裹尸,死得其所!!”

    他双目瞪如铜铃,血气蒸腾,仿佛在燃烧最后的生命:

    “跟上我!”

    他嘶吼着,那抬高一寸的刀锋之上,竟再度亮起微弱却决绝的金芒:

    “杀!!!”

    杀!!!

    那一瞬,仿佛有无声的怒吼在众人魂灵深处炸开。

    谭行眼角迸裂,慕容玄七窍溢血,马乙雄虎口崩裂……所有人体内残存的力量,在这一刻,被那声“杀”点燃,化作焚身的烈火!

    壮烈之气,冲霄而起!

    虽千万人,吾往矣。

    虽必死,吾亦横刀向渊!

    禁锢的空间,竟被这股汇聚一处的决绝意志,冲得微微震颤!

    覃玄法淡漠的眼中,终于掠过一丝极细微的波澜,似是讶异,又似是嘲讽。

    “蜉蝣撼树,倒也有趣。”

    他缓缓抬手,掌心对准下方挣扎的众人,毁灭性的能量开始汇聚:

    “那就,都死吧!”

    然而——

    就在这仿佛一切已成定局的绝望时刻....

    “嗷呜——!!!”

    一声凄厉而暴戾的狼嚎,毫无征兆地撕裂了凝重的空气,从极远处轰然传来!

    紧接着,一道清脆剑鸣破空而至:

    “住手!!!”

    “找死!”

    那两股由远及近、毫不掩饰的强大气息,如同两柄撕裂长夜的利剑,狠狠刺入这邪能弥漫的地下空间!让于信染血的眼角猛地一颤。

    覃玄法掌心汇聚的毁灭性能量微微一顿,首次眉头蹙起,抬眼望向气息传来的方向。

    “嗡——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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