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肖尘顺势向前横推,枪杆带着那些长矛往前压,逼了四五步,台阶口的士兵就被挤成了一团,人贴着人,脸贴着脸,连呼吸的空间都没有了,没有一点空隙。 有人喊疼,有人喊救命,有人喊“别挤了”,喊声混在一起,分不清谁是谁。 肖尘手中一震,枪杆猛地一抖,那股力道顺着枪杆传出去,传到那些长矛上,传到那些握着长矛的手上,传到那些人的身上。 前面一排与他角力的士兵,身子猛地一僵,然后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倒,像多米诺骨牌一样,一个压一个,一排压一排,齐刷刷地倒下去。 他们的身子砸在身后的人身上,身后的人又被砸倒,又砸在更后面的人身上,层层叠叠的,像一面倒塌的墙,从台阶的最上面一直塌到最下面。 肖尘顺势长枪在腰间转了半圈,枪头从左侧划到右侧,在空中画出一道银白色的弧线。四个钩爪各个染血,血从钩爪上往下滴。钩 爪上挂着碎布、碎肉,在阳光下闪着暗红色的光。 尸体和活人混在一起,顺着台阶向下滚。有的还在动,有的已经不动了,有的还在喊,有的已经喊不出来了。 他们滚下去,砸到了后面的人,后面的人被砸倒,又砸到了更后面的人,引发了一整个台阶的滚动和踩踏。 台阶底下的人终于看清了上面的情形。他们看见了那滩从台阶上流下来的血,看见了那些从上面滚下来的尸体。 他们不再往上冲了,也不再往前挤了,他们转过身,扔掉手里的兵器,扔掉头上的盔甲,扔掉身上能扔掉的一切,没命地往后跑。 有人跑了两步腿软了,被后面的人踩过去;有人跑掉了鞋,光着脚踩在碎石上,也不觉得疼;有人跑着跑着忽然停下来,转过身,跪在地上,磕头如捣蒜,嘴里喊着“侯爷饶命”。 但更多的人只是跑,没命地跑,跑进城里,跑进巷子里,跑进那些他们也不知道通向哪里的路,只要能离那个人远一点,跑到哪里都行。 台阶上安静了。 再也没有人敢上来。 台阶底下空荡荡的,连个人影都没有。 “乌合之众。”肖尘骂了一句,声音不大。 连个能过两手的武将都没有! 什么太守,什么守将,什么响应五皇子的义士,全是一群没有本事就想搏一搏,听到动静就腿软的货色。 他摇了摇头,挥手立枪,枪尾往地上一顿,咚的一声,震得脚下的碎砖都跳了跳。 他的目光从城墙这头扫到那头,一大段城墙上,除了台阶这里被他清出了一片空地,其他地方还有不少活口——像一尊尊泥塑,动也不动,不知道是吓傻了还是在等死。 第(1/3)页